蒋介石为什么在日记里诅咒胡适
与胡适的交谊,若从1932年11月28日汉口初见计起,至1962年2月24日胡适去世为终点,恰好30年。30年是非恩怨,随国运而浮沉。

胡适和蒋介石
相比胡适对蒋介石的态度,蒋介石对胡适的态度,更值得关注。具体说来,蒋介石对胡适,从语态到身姿,往往十分客气,如一口一个“胡先生”“适之先生”,有时称“兄”,请其救国,请其参政。就中国传统的人情世故而言,可谓给足了胡适面子。
不过,倘若我们有机会翻检蒋介石日记和反省录,不难发现,究其本心,对胡适却是另外一副看法,与表面的客套完全相反,充满了鄙弃、哀怨、愤恨、仇视,甚至直接开骂,措辞相当恶毒,有时简直如泼妇骂街。
粗略统计,蒋介石日记和反省录责备、辱骂胡适,不下20处。这里且举三五例。
1937年9月,胡适受蒋介石之托,赴美宣传抗日,翌年出任驻美大使,成为“过河卒子”。胡适在美国共发表演讲400多次——所发挥的力量与作用,更多在精神方面,或者称之为造势,用《纽约时报》的话讲:“他所到之处,都能为自由中国得到支持。”就连与胡适不和的宋子文都承认,在胡适的努力之下,美国“援华空气逐渐浓厚”。
然而,蒋介石却不满于此,准许胡适辞职之后,他撰《上星期反省录》(1942年10月13日),对其大使生涯盖棺论定:“胡适乃今日文士名流之典型,而其患得患失之结果,不惜籍外国之势力,以自固其地位,甚至损害国家威信而亦在所不顾。彼使美四年,除为其个人谋得名誉博士十余位以外,对于国家与战事毫无贡献……文人名流之为国乃如此而已!”
1958年4月10日,胡适就任“中央研究院”院长,蒋介石参加就职典礼,发表训辞,表示“中央研究院”要“配合”“完成抗俄使命”。待胡适致辞,第一句话就是:“总统你错了”,随后强调“我们做的工作还是在学术上,我们要提倡学术”。此后合影,二人依旧坐在一起,谈笑风生,好似老友聚会。
回家写日记,蒋介石才敞开心扉,痛骂胡适:“我不知其人之狂妄荒谬至此,真是一狂人……惟仍恐其心理病态已深,不久于人世为虑也。”最后一句近乎诅咒。两天后蒋介石日记继续骂道:“晚宴中央研究院院士及梅贻琦等,胡适首座,余起立敬酒,先欢迎胡、梅同回国服务之语一出,胡颜色目光突变,测其意或以为不能将梅与彼并提也,可知其人之狭小妒忌。”
后面四年,蒋介石日记和反省录中,胡适的名字多半与骂声相随,诸如“其人格等于野犬之狂吠”,“此人实为一个最无品格之文化买办,无以名之,只可名曰‘狐仙’,乃为害国家,为害民族文化之蟊贼”云云。
1962年2月24日,胡适去世,蒋介石送上了一副挽联,评价极高:“新文化中旧道德的楷模,旧伦理中新思想的师表。”当天日记,他则写道:“晚,闻胡适心脏病暴卒。”如你所知,中国人关于死的写法,非常讲究,使用“暴卒”二字,足见观感之恶。
余波未了。3月3日,蒋介石撰《上星期反省录》,不忘再骂一笔:“胡适之死,在革命事业与民族复兴的建国思想言,乃除了障碍也。”
不妨说,蒋介石对胡适,表面有多客气,内心就有多鄙夷,表面有多尊敬,内心就有多痛恶。这显然是一种分裂的人格,不足取法。不过转念一想,蒋介石压抑心魔,礼敬胡适,只在私域(日记和反省录)发泄,不在公域撒野,是不是能够说明一些问题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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